中国“米开朗基罗”的禅性乌托邦

作者:张海明 来自:玉环潮 2011-8-4 点击数:

 

朱仁民,号莲花洋人,籍贯浙江玉环,出生于海宁,童年在潘天寿先生身边,少年随父去海岛普陀,84年入中国美院, 历任中国美术学院风景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杭州潘天寿环境艺术设计研究院院长、美国PANTACE设计事务所首席设计师、浙江省陶瓷博物馆馆长等职,氏名入遍《世界名人录》、《世界优秀华人艺术家名录》、《当代中国美术家大辞典》等。

有这样一个地方:有人管吃管住,在那里你可以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许你不相信,可就有人干成了让人觉得异想天开的事。这个想管别人吃住的人到底是谁呢?请看玉环籍景观艺术大师朱仁民的人生传奇——

 

中国“米开朗基罗”的禅性乌托邦

张海明

当年,只有初中学历的朱仁民,怀揣300元人民币,毅然抛弃一切,浪迹天涯,以坚忍不拔的意志,从苦难中走出,在病瘫中站起,历尽辛酸坎坷,俨然一个修炼的苦行僧,创作了不计其数具有禅性、震撼心灵、令这个世界多数文人难以企及的高难度作品。一位意大利女艺术评论家在国家电视台上称之为“中国的米开朗基罗”。

国画大师陆俨少称赞朱仁民:“将门虎子,深得潘老遗风”。

朱仁民一出生仿佛就该是个画家,自幼就对画画有着浓厚的兴趣。他4岁开始跟外公学画,外公经常夸奖他:“仁民真能画,不容易。”

从小到大,朱仁民基本上都生长在东海之滨。40年的海岛生活体验,铸就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海之子”。在他的眼里,从波浪涌伏到惊涛骇浪,大海就是一曲永远听不厌倦的交响乐,每一段章节,每一个音符,都能在笔墨的细节中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自1978年开始,正值年轻气盛的朱仁民,怀着对大海磅礴气势的崇拜和特别的感情,突破了传统中国画的“线条”,掀起了一场以“墨汁色彩”为主导的水墨运动。古人要让水墨分五色,而他要努力地分出15色。当年,朱仁民用扫把、拖把泼出一幅300米×3米的中国画巨作:《大道·海天篇》,从而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十年后,中国画的水墨运动才真正开始席卷全国。

“文革”期间,担任浙江美术学院院长的外公受诬,饱受摧残,于19719月含冤而逝。那一年,朱仁民才17岁,一家五口人在“反右”运动中随父亲“下放”,直到父亲去世为止,就再没有获得过工作的权利。任中学美术教师的母亲靠30多元月薪糊养五口之家。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刚上初中的朱仁民经常同哥哥一起瞒着母亲出门打短工挣小钱。后来,朱仁民以高分考中浙江美术学院,却因为“出身不好”而名落孙山。求学无门的朱仁民早早就开始为生计奔波:出海打鱼、刷漆、打铁、做游泳馆救生员、当代课教师……什么都去做。

1978年,朱仁民又在舟山越剧团干了三年的舞台美术。那些年,他一个人包干了所有的舞美设计工作:布景、服装、道具、硬片、网景、幻灯……一个人顶剧团十个劳力,常常累得精疲力尽,浑身肌肉酸痛。为此,他也获得了许多练习绘画的机会和条件。每天戏院散场后,朱仁民蹲在尼龙纱幕里,用4分钱一支的蘸水笔,硬是把古装道具、现代灯效、舞美造型同时尚构图、色彩关系揉和在一起。一笔一笔地画到半夜。夏天,他赤膊上阵,浑身遍抹防蚊油,老僧补纳一般。一年后,朱仁民的作品就被多家权威纸媒转载选登,还印进《全国连环画精选集》。

朱仁民酷爱艺术,涉猎广泛,且融会贯通的能力也非常强,既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令人难以置信的好学精神,又有举一反三的禅悟能力。日积月累,朱仁民创作了大量具有时代特点的力作,其中有相当一些作品屡屡入选共和国最高级别的画展。在以绘画为主导的艺术创作基础上,朱仁民对哲学、美学、建筑、雕塑、空间设计等凡跟艺术相关的都能触类旁通,并以可视性的文化艺术形式将其表达,积累了一般艺术家难有条件实践的经验。朱仁民的创作很有个性——当一个画种获奖后即扔下,再换一个画种,且绝不会放空枪。门类涉及国画、油画、版画、连环画、书法、雕塑、建筑、景观、室内、电影、哲学、文学。这点的确令学院派们百思不得其解。更令人费解的是,朱仁民淡薄名利,远离商圈,只知道整日没完没了、默默无闻地创作。

2006年,上海文学创作中心评选出将为其立传的四位当代艺术大师。朱仁民以作品的数量和深度无可置疑地成了当之无愧的人选,令圈内人士为之震惊。潘公凯曾为朱仁民画展作序时留下如下文字:“朱仁民自幼耳濡目染接受传统文化熏陶,生活却将他抛至天涯海角,从张网、出渔、刷漆、打铁、教书到游泳池救生员、舞台设计、美术干部,足迹踏遍了东海。”国画大师陆俨少也称赞朱仁民:“将门虎子,深得潘老遗风”。

瘫在病床上,朱仁民看到对面劳教所里的犯人,就羡慕得不得了:“只要能站着!哪怕改造八辈子,我都愿意!”

朱仁民出生在地位显赫的文化贵族世家,整个家族都跟中国近代美术史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他的外公是中国著名的国画大师潘天寿,舅舅潘公凯也是著名国画家,至今仍担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之职。但朱仁民的成长却与苦难和磨练紧密相联。

1978年,一场灾难降临了。

在艺术上已经初有成就的朱仁民,在创作一幅中国画巨作时,已经累得不行,实际上他已经生病了,但他不知道,仍在不停地坚持创作,直到晕了过去从高架上重重地摔下来。他一醒来,就想站起来继续画,刚一站立,又跌倒在地……

看了几个大医院,医生的断言是一致的:“腰椎神经断了。这个很难站起来。”在医院里,朱仁民万念俱焚。瘫在病床上,朱仁民看到对面劳教所里的犯人,就羡慕得不得了:“只要能站着!哪怕改造八辈子,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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