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
□ 卢伏兰
西城路有条老街。 老街确实很老,也许我们的祖辈儿时还穿着开裆裤在这条街玩过泥巴,来回奔跑过。 老街的古房很有特色:或是单层平铺,前面支个太阳篷,就成了一家店面,经营日常杂货,生意络绎不绝,足够糊家养口;或是双层“耸立”,几平米的地面,就要承受双重的“压力”,屋角有点低斜,却丝毫没有影响店主的正常营业;当然,时而也会出现三两双层的现代楼房。 抬头望去,甚是壮观:乱七八糟的电线横七竖八地从东头牵到西头,目空一切地悬在空中,鄙夷地俯视着下面;五颜六色的衣服挂在窗口随风飘荡,幸运的人家还可以借用空中的电线晾晾内裤、小孩的尿布等,若是大风来临,衣服吹得漫天飞舞,甚有武林怪侠来袭之情境。 老街是一条“名不虚传”的美食街。小炒店、快餐店、面店、粉店、面包店等应有尽有,且以经济实惠为名。每天午饭时,这里人山人海,每家饭店都“高朋满座”,继而个个都摸肚子抹嘴角万分得意之状,还不忘丢下一句:“老板,味道不错,晚上还来!” 老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批发市场。 由于饭店多,所以这里经营日常饭店的物品店、批发部也多。A家饭店需要米,跨上两步,叫一声,几分钟之内米就送上门了;B家饭店需要味精,站在门口挥一挥手:“老板,莱克两包!”彼此不亦乐乎。他们都不用急着给钱,等到晚上,批发部的老板会一家一家地去对帐收钱,店主付了帐,嘴里总嘀咕着:“今天开支真不小。”老板拿了钱则满面笑容:“生意好,开销当然大!” 老街是一个“庞大”的菜市场。 每天早晨,东方还没有露出白肚皮,人们还在甜美的梦中憨笑,老街早就热闹非凡了。有卖海鲜的:“新鲜的,刚出海!……不贵,有心买的话,可以便宜点……算了算了,老生意,以后再来呀!”有卖蔬菜的:“水嫩的小白菜,清爽可口……”有卖一些杂碎调味料的,生姜、大蒜、洋葱等,讨价还价声震耳欲聋。还有些人干脆用喇叭录好音放在边上放着:“放心猪肉,9元一斤。”不厌其烦地播了成千上万遍。来来往往的上班族,买东西的人,卖东西的人,挤满了整条老街,或许这是老街一天当中最繁荣的时候吧! 老街是一个“丰富”的水果市场。 每天从街头到街尾都摆满了水果摊子。有推三轮车的,开着大卡车的,还有挑着两个担子的。水果的种类应有尽有,若是你不想买桔子,卖主定会千方百计地让你买点苹果,如你觉得苹果不够脆,他定会叫你买几斤葡萄,但要是你葡萄还不想买,遇到性子不好的卖主也许就要开骂了,遇到性子稍好的会“甜言蜜语”地拉着你,死皮赖脸地磨着你,最终你不得不买。这些卖主都有一身“绝活”:八两说一斤,一斤五两说两斤六两,别说夸张,内行人蒙不到,外行人再缺半斤也不知道;人家给50元一张,竟当成10元钱来找零,细心人可能明白,马大哈可能拿起钱卷起来就走,等你发现时早已不见人影。 除此之外,老街还是一个免费的公共游乐场所。 呆在老街的人都知道这么两个“人物”: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花白的头发,瘦弱的脸庞,终年一件单薄的破衣。艰难地弓着背,坚持每天来回穿梭在老街。看到饭店外面的剩余饭菜就精心挑选,食之,津津有味。旁人看到不禁作呕,过后就相互议论起来,种种合理的推断都出来了,继而大笑,笑别人也笑自己。另外一个人,则恰好与前者相反。不知谁家的小孩,十六七岁就得了疯痴。一天到晚在老街高声喧哗,见到人就笑着叫:“阿姨。”他很胆大,竟然敢光明正大地走到快餐店去拿排骨吃,之后理直气壮地走出来,店主了解情况也不追究那么多,那些食客则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夹杂着饭菜香味久久不散。 老街其实并不老,每天都有新鲜的故事在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