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奋结硕果 感恩得仁心

作者:谢旧我 来自:玉环文学艺术网 2008-10-6 点击数:

 

勤奋结硕果   感恩得仁心
                        ——叶文玲写作50年编年录

◎ 谢旧我

     生活里还有更多的虽然一身都是艺术细胞,且志向不俗的人,因囿于条件和机遇,或拘于这这那那的原因,无法在大天地里施展。纵然如此,他们这颗为艺术而搏动的心照样忠贞不二。即便位卑人微,也以一枝之栖,运用自己的锦心巧手,在生活中创造出无限情趣。 
                                ——摘自叶文玲的《艺术的精灵》

作家姓名:叶文玲
    名字诠释:“嘶发月欲晓,蹄翻草色新;驰驱不厌远,千里闻铃音。”
    这是挂在叶文玲家中的一轴中堂,这首咏马诗为属马的著名诗人苏金伞老先生所作,翟泰丰先生于重新为之手书。苏老赠诗于她时,浑然天成地将叶文玲的名字嵌了进去,稔熟的人都知道,拿这首诗来描摹叶文玲本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叶文玲的兄长叶鹏曾以《千里闻铃音》为题,写过兄妹在五六十年代的命运遭际,此文曾被收集在时代文艺出版社的《中国当代作家面面观》(下册)中。她在《马不停蹄》中写道,作为当事人,未曾烟来的往事就如刻在心屏的刀斧之痕,只要触摸,就像揭开了旧伤口,渗血的心锤仍然有着丝丝疼痛。
    作家头衔:中共党员,曾任浙江省作家协会主席。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浙江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浙江省文联副主席、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副主任;曾为第六、七、八、十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被聘为浙江大学、浙江传媒学院兼职教授、洛阳师院兼职教授;是浙江省对外友协、浙江省国际文化交流协会、浙江省海外联谊会理事。
    作家出处:浙江省玉环县楚门镇
    故乡之美:
    叶文玲在《驰驱不厌远》中写道,我的故乡玉环,是典型的青山绿水江南县城,楚门更是一个鱼米丰饶的傍海小镇。虽非诞生于文学之巢,故乡却一直是我心头的绿荫。幼时痴迷书籍的我,理想之翼常像瑰丽的彩蝶翩然入梦,而我最终之所以与文学结缘,既源于我那绣花女出身秉性聪慧的母亲的遗传,更由于从小钟情文学的哥哥叶鹏对我潜移默化的影响。
    作家生肖:马
    属相轶事:生肖属马的叶文玲,喜欢马而常以马自励。
    早在1983年,她的一篇自传便以《驽马十驾功不舍》为题。看过这篇自传的黄苗子先生感动地建议她将书室“报秋斋”更名为“十驾斋”,遒劲的大字亦为黄先生所撰,叶文玲为此诚惶诚恐地请妹夫选了优质木板精心镌刻,标题印章绿泥款识毫不含糊,悬于书房门楣的这方匾额,堂而皇之地与满屋书香相辉映。
    作家性别:女
    性别诠释:作为女人,她沉稳恬淡;作为母亲,她舐犊情深;作为作家,她聪慧勤勉。
    叶文玲在《驰驱不厌远》中写道:在未成为专业作家之前,在市郊一个工厂上班,当过冲压工、铣工;也当过车间主任、生产科的计划统计。为人妻为人母,上有公婆,下有三个孩子,家居斗室,生活清贫。但是,物质的匮乏和精神的丰盈常成反比,因为支撑她整个精神世界的,是文学这棵常青树。
    所以,无论是在乡下做一天只记3个工分的农民,还是在海角小岛当一月拿20元的小学教师,抑或拖儿带女地在工厂“三班倒”……叶文玲都绝不示弱,以极度辛劳背负生活之纤,朝着一个目标,艰难而勇敢地前行。她在那些年月里所经历的艰辛,是当今许多在甜水里泡出来的青年作家难以想象的。
    成了专业作家后,叶文玲更加执着勤奋了。连年累月奔波各地,足迹所至,步步留痕。台州作家钱国丹在《永不伏枥的老马》中说:“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经常听一些人叹息:自从干了什么职务以来,就没有时间创作了。可叶文玲身兼省文联副主席,省作协主席职务,又是好多届全国政协委员、人大代表,还有这个那个的头衔,想想忙都忙不过来。可她仿佛是一架开足马力的机器,风风火火,东奔西跑,什么都干得欢实,什么都没有拉下。”
    追随文学50年来,自从短篇小说《心香》闻名遐迩,她就恪守“美是文学的生命”的宗旨,孜孜于真善美的追求,同时致力于散文创作,是中国当代文坛极为勤奋很有影响的作家,收获颇丰。至今已有800多万字39本作品集及一部8卷本《叶文玲文集》出版。
    如今,她从省作协主席的岗位上退了下来,依然坚持那种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每天早上7时左右即起,吃完早饭,叶文玲便坐到电脑前开始一天的“码字”工作;中午小憩片刻,起来后一直写到6点钟,然后“洗手做羹汤”,为家人准备一顿晚饭;边吃晚饭边看新闻联播,饭后看一下当天的报纸,偶尔和老伴一起去散步半个小时,回来后就一直写到晚上一点钟以后。
    买菜做饭是她惟一放松身心的方式。医生劝她坚持散步,也常被她以“天气不好”、“早上买菜已经走过了”等各种各样的借口所省略,为的是早点坐到电脑前继续写作。算下来,她一天的写作时间超过其它活动时间的总和。
    文学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也是惟一的事业,她又怎么肯舍弃一星半点?休息对于她是一种奢侈,在家的日子,累了倦了,逗弄一下还不到一岁的小孙子,就是她的放松和休息;出门在外,她总是带着女儿孝敬的手提电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坐下来写作的机会……
    “一个女人只有承担起家庭和社会的双重责任,才是一个最美丽的女人。”叶文玲就是这样一位女性。在她的身上,除了传统的美德——勤劳善良、宽容大方、温良恭俭都是美丽的源泉以外,就是把承担社会和家庭的双重责任,看作是人生的历练和财富,并且坚持一生做一个自信、健康、美丽的女人。
    写作成果:著作等身。叶文玲身高159mm,一生出版的书籍,叠起来已超过身高。
    叶文玲的小说集有《无花果》、《心香》、《长塘镇风情》、《独特的歌》、《湍溪夜话》、《浪漫的黄昏》、《此间风水》、《叶文玲小说选》等。
    散文集有《梦里寻你千百度》、《写在椰叶上的日记》、《艺术创造的视角》、《不了情》、《有你不寂寞》、《灵魂的伊甸园》、《永远的诱惑》、《七彩梦瓣》、《素心如简》、《叶文玲散文选》、《枕上诗篇》、《叶文玲品味文集》、《玫瑰换个名字一样芬芳》、《情有独钟》等。其中散文集《不了情》,散文《乌蓬摇梦到春江》、《奇品》、《月之望》、《心系苍穹》《未园之梦》、《素心长似香山雪》、《心中的乌镇》《美韵无限千岛湖》等数十篇作品,曾分获省部级各种奖项。
    长篇小说有《父母官》、《太阳的骄子》、《无梦谷》、《秋瑾》、《三生爱》等。长篇传记文学有《敦煌守护——神常书鸿》等。
影视文学剧本有《太阳的骄子》、《背上的桥》等。《背上的桥》曾获省“五个一工程”奖。

1942—1947年
1942年11月4日,是叶文玲生日。
    当年的叶家,祖传田地40亩,是个有着11个兄弟姐妹的大家庭。家里有1间与人合伙的南货店。
    叶文玲的父亲,是个南货店营业员,凭学识涵养,称得上“开明人士”。在游击支队活动与解放玉环过程中,曾经帮助过地下党,政治上属于“统战对象”。
    叶文玲5岁时,厮跟着姐姐上了小学。爱好阅读的她,连路上的一片有字纸头都不放过;小学3年级起,因为作文常在全班、全校夺冠而深得老师喜爱,因而,“小作家”、“小丁玲”便是老师常常挂在嘴边的慰勉。
    叶文玲在同母的七个兄弟姐妹中,她排行老四,自小和鹏哥最亲,当然不单单是血缘。
    鹏哥在复旦大学读书的日子里,不仅是他,他的同窗好友,都友好而奋勇地成了指点小文玲的作文导师。调皮的她从来不叫老师,倒常常肆无忌惮地乱呼大哥哥们五花八门的浑号:“海盗”“放光”“阿桂”“铁克”……

1948年
    叶文玲6岁,是家乡城隍庙小学的二年级学生,初识文字,懵懂淘气。
    初冬某日,叶文玲放学回家,母亲引她和姐姐去看一间将由姐妹俩共有的“闺房”,说是特意布置的。姐姐看着母亲即将临盆的身子,无庸言说就体会了母亲的苦心,而小不更事的文玲,听说与姐姐有单独住宿的房间,乐哈哈地一蹦老高。
    说是“闺房”,那当然是母亲的“美其名曰”。其实,那只不过是从楼梯下的“谷仓间”开辟出来的鸽子笼式的板棚,大小刚刚能铺一张床,没法坐没法站而只可钻进去躺。大人在床沿一伸脚,便会伸到“闺房”外。
    这个小“闺房”的好处,就是与母亲的卧室相连,板壁门一关,却是个谁也不会觉察的暗室。文玲后来回忆说,母亲当年没有看过《地道战》,却能娴熟此等战略部署,因此她所动的这番脑筋,在我看来简直与神机妙算的仙子无疑。
    可当时,文玲光晓得家里的楼梯下,有那么一个黑洞洞的连藏猫猫都不敢进的去处,却不知这“闺房”,原来就是谷仓“脱化”出来的!母亲还在这板棚上方设置了光源——掀掉一片屋瓦,安了一方小小的玻璃,使得小鸽笼内明亮如昼,母亲用许多《大公报》将四周的板壁糊得又白又亮,果真是个极好的“闺房”!
    文玲马上又像被磁铁一般吸引住了,只要往床上一躺,小不了高兴地打几个滚来。

1955年
    这年叶文玲13岁,在楚门中学上初二,开始初露才华。
    故乡创办了县报《玉环报》。写小说的念头,突然像—朵火焰在叶文玲的心头闪烁。她捉笔苦思,终以一对邻居夫妇为模特,写了篇800字的小说——《夫妻间的小风波》,悄悄投寄。没几天,校长拿着一份刚到的《玉环报》,在课间操时声情并茂地读了这篇小小说……
    同学羡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小文玲,顿时让她脸红耳赤,兴奋和慌乱使她整个儿发了傻。美丽的铅字,整齐划一,让叶文玲初露才华。
后来,叶文玲回忆说,虽然只在小小的县报上初圆了“名字变成铅字”的文学梦,却让她对写作的兴致陡然高涨,她一门心思认定笔杆将是自己矢志不渝的伴侣,坚持不懈地高吟浅唱新生活中的新气象,便是当时的写作“方向”。

1957年
    当年夏天,叶文玲初中毕业,门门功课“五分”并获评“三好优秀生”,并以优异成绩考上了省重点高中黄岩一高。
    于是,叶文玲便有滋有味地向往着3年后的精彩:考上比复旦名声更响的北大中文系,在写作成绩上更要超过哥哥,当一名真正的作家……她欢天喜地写信向届临毕业的叶鹏哥哥报喜。
    令人诧异的是,哥哥叶鹏被划成“右派”,而且株连文玲被莫明其妙取消了学籍。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她绝望已极。挚爱读书的她,此后每每听到学校的上课铃声,便如撕扯着心肺肝胆。从此,家庭出身和右派哥哥的双重阴影,像抹不掉的污迹,伴随着文玲的芳年。
    文玲不得不泪眼婆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她梦思夜想的学堂。
    在最需要知识灌溉和滋润的阶段,骤然被砍断了求知的翅膀,对于叶文玲来说,无疑是极为残酷的打击;没能在高等学府里用丰沛的知识武装自己,成了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命运无情地对着叶文玲挥舞大棒,让她不得安宁。
    她在生产队当记工员时,传来一声吆喝,让她去当幼儿园教养员,她便欢天喜地去了。
    克服了最初的绝望以后,叶文玲再度振作起来。故乡惟一的小镇文化站,成了她精神的伊甸园,她拼命地阅读凡能过眼的杂志书籍,吮吸着知识的养分,让自己充实一些,更坚强一些。

1958—1960年
    1958年春天,叶文玲又一次萌生了写作冲动。她撕下以前在学校用过的笔记本纸,以亲历过的劳动生活为内容,写了一篇小说,寄给了省级杂志《东海》。
    几个月以后,当叶文玲几乎淡忘了这次投稿时,《浙江日报》却登出了六月号的《东海》目录,她写的《我和雪梅》竟是头条!同时刊登的还有对这篇小说的嘉许和评介。
    7月,封面刻印着一幅生动剪纸的六月号《东海》,寄到叶文玲家中。十六岁真是人生的花季,一滴甘露,催放了信心之花;十六岁的人生正走在黑夜之中,这根照路的火柴,让她永生难忘。
    叶文玲把《东海》捧在手中时,她觉着它的油墨气息,比世上所有的花香都来得芬芳。新生活的希望,就像草叶花瓣上的珠露,清亮亮地沁入她的心田。
    处女作的发表,激发了叶文玲对生活的信心。她将一篇又一篇的短篇小说寄往《东海》,并且接二连三地被刊用。在驾着命运之舟搏斗的日子里,物质生活含辛茹苦,而《东海》送来的,却是精神生活中最大的慰藉。
    可惜,连这样小小的一片芳草地,却遭到无情而蛮横的践踏。当叶文玲看到有人在文化站图书栏中、在刊登着她的那些小说的作者名字下方,用墨水笔涂写着“地主女儿右派妹妹”的注脚时,她顿时天旋地转,两眼一片灰暗……
    无法更改的出身,无辜的株连,何日是尽头?
    果然,没教到第二个学期,叶文玲又被顶替的人一脚“踢”掉。后来,只得当小学代课教师,可惜只当了一个半学期。
    那时玉环地处海隅,交通不便,到海岛当老师十分辛苦。叶文玲好不容易等来了到海岛当民办小学教师的机会,企盼着海水一渡,送她来到没有冤屈、没有骚扰的天涯海角。
    所以,她不怕坐船颠簸,不怕沐风栉雨,她拼命努力,教学相长,教绩深得同事好评,甚至当了该校的代理教导主任。

文章页数: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