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杰近来心情特别闷,不仅工作上不顺利,近来妻子又被电视连续剧上的婚外情所迷惑,老是怀疑他在外面有外遇。最近,单位里又传言他与某人有暧昧关系,还收受了包工头的贿赂。哎,提拔的时候,总是要经受一番挫折。
张仁杰在单位已经十多年了,这样的年龄也算是老资格。不管怎样,科长的位置也是坐得有点油腻,虽然他从不向别人吃拿卡要,有时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他还是有的。对于那些风流韵事,可是八辈子也挨不着边的。这些话还是传到他的耳根,除了子虚乌有的,其中有一件事令他心跳不已。那是他在管基建工作时,从外面运了一批原材料,卖主给了他一个大红包,他看也不看就把这东西往回送,人家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后来他把这个红包打开一看,惊讶不已,二话没说就匿名捐献给了希望工程,这事也算过去了二三年啦。他仔细想了想有可能这件事做得还不够谨慎。这倒好,给了别人机会,自己一时又难以辩得清。
张仁杰是副局长的侯选人,无论是从能力,还是工作业绩,人际关系上他都明显地占优势。虽然没有竞争对手,上次局长就曾明确地对他表示过,要注意生活方面的小节,特别是以前有过的污点要好好反思反思。就这一个细节了。突然想起铁哥们李刚。李刚就反复地对他说过“身在官场混,哪有不趟水”。对,这个李刚,平时油嘴滑舌,可是肚子里的心计还是有的。他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找李刚商量。
张仁杰敲响了李刚的门。“哟,大科长,今儿个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李刚的姿势依然是玩世不恭,满屋子的酒味儿,烟味儿。昨夜又聚会了,这个工资到手就没有了的人,除了工作之外,他就只有及时行乐。墙上挂着一条横幅:“去日苦多,譬如朝露。” 张仁杰挪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非常直白地向他请教如何去应付被动局面。李刚听完之后,睁大了眼睛:“什么,这算得了什么,仁杰兄,你放心的等吧,就等着在大酒店请客吧。”李刚拿来了一瓶酒:“难得光临,哥们来一杯。”张仁杰有个习惯,平时不喝酒,除非领导在场,何况此时。
跟往常一样,张仁杰早早地来到办公室,拿起笔勾划了今天要做的工作。思考如何把这些工作做得更好。这时,办公室那边通知,要他去小会议室,县委组织部有人要找他谈话。他心里一惊,想:“莫非提拔的事,要作废不成。处事,还是不够谨慎的。”因为上次已经找他谈过话的。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会议室,里面坐着的有他的局长,组织部副部长,还有本局的全体班子成员。“张仁杰同志,我代表组织向您宣布,您将被任命为副局长,公示期七天,希望您在这七天期内,认真做好反思工作,检查以前工作中的缺陷……”。
杯觥交错,为了表示祝贺,朋友们为他在大酒店摆了一桌酒席。席间李刚拿出一个布包,沉甸甸的。“兄弟,以后要沉得住气,为我们争气,为老百姓多做点实事,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知道你也不喜欢别人送礼,这个还请您笑纳。”他一改常态的话语令张仁杰忍不住要打开,但被李刚按住:“三天后打开。”
张仁杰回到家,还是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金鱼缸,装着满满的浑泥水。他想:这小子,装的什么鬼。于是,把鱼缸放在书桌上,置在一边不去理它。
三天后,他坐在书桌前,发现鱼缸里的水非常清澈,污泥已沉底,污泥中间立着一块顽石,顽石上刻有四字:“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