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龙灯映红了榴岛一角。
新年 玉环坎门镇,伴着牛皮鼓的激越,大铜锣的铿锵,渔民们一只只
粗壮的胳臂扭动着花龙灯,大汗淋漓,热血沸腾……他们经年劳作,通过
这个盛大的节日,开始对一年新的期盼。
“龙”字号代代相传
玉环岛上到处滚舞的龙灯,被称为“花龙”,除有别于当地同样流行的“海鳅泥”“板船龙”和“鱼灯鳌龙”外,在制作材料上和各地的“纸龙”和“草龙”不同,是属于“布龙”的类型。这就为它在舞的场面幅度和表演张力度提供强健的支持。
最早的文字记载,可以从方志上查到。清代《玉环厅志·风俗》有这样的记述:“里社各制龙灯,鸣锣击鼓,旋绕为盛。”可见那时节,玉环岛上的龙灯滚舞已很普遍,并且已成规模。
“花龙”在初传入是一种悬挂观赏灯具,并且,据说在早先,再多也只是走村串寨的“游龙”。随着明代造船业的发达和远海洋钓捕的兴起,闽南渔民北上捕渔,并在岛上近海岙口定居。明代嘉靖年间福建崇武诗人黄克晦(公元1522-1566年)有诗称:“击楫日通彰化米,敲针冬钓坎门鱼。”可见当时玉环沿海盛产带鱼,且很具名气。作为风俗事象的龙灯的造型和形式,说是随渔民的迁徙而从福建传入,有较高的可信度。据张顺发、骆德贵讲述的故事:早先,渔乡附近有一伙海盗结寨安营、鱼肉乡民,每年,还要乡民在元宵节为营寨送挂花灯。于是,有人提出学会舞龙,在各龙节中暗藏刀枪兵器,借闹元宵进入营寨,一举翦除贼首和喽罗。人们纪念胜利,舞龙的风习也便传了下来,年长月久,人们结合海洋生活的习惯和对于“龙”的理解,编了一套符合自己心灵感悟的海龙滚舞的阵式。
至今保留的坎门花龙的规矩和仪仗,据说还与戚继光抗倭的事有关。明嘉靖年间,倭匪在附近海域频繁窜扰,搞得民不聊生。有一渔家女子,想出了邀请各地舞龙队来坎门共度元宵、诱敌深入的计谋,得到戚继光的赞许。是晚附近四乡八岙的舞龙队进入坎门,以点亮贴有“令”字的灯笼为号,一举歼灭了倭匪。兵民感戴那位聪明智慧的渔家女子,便举着龙灯分头去找她。她却联络各家各户,备茶点果品犒赏将士和各路龙灯队。至今,凡龙灯队都必备“令”字红灯;都要到坎门(现钓艚岙)聚舞一番;家家户户都要在元宵节“接龙”。这些习俗,都是那时的遗风。
“花龙”在道具的制作上,讲究形似和神似。用纵横交错、脉络合理的细竹篾,在“T”形手柄上编织出龙头、龙尾的构架,然后蒙上白漂布,绘以彩色图纹。八节龙身,也以“T”形木为架,围以竹篾,呈圆筒形。一条彩绘的“龙披”,覆盖所有龙节,使首、尾相联,形成一具逼真而威严的“海龙”形象。全身各部位都可以插烛点灯,夜间起舞,更富于动感。
絷制龙灯,通常是由专业的工匠来完成。坎门的“老八”是久负盛名的高手。城关的陈希贤也是一个好把式,那一年我们参加了春节晚会又参加比赛用的龙头和龙尾,就是出自他的手。但他们都不是舞龙人。既是远近闻名的舞龙人,龙灯又絷得好的,就算被推崇为“龙头”的坎门花龙队的掌门鲍木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