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瓯越国的迁徙与木榴屿

作者:张一芳 来自:玉环文学艺术网 2007-3-14 点击数:

 

    玉环在历史上曾几遭迁弃,这与当时的政治、兵事相关外,还因其特定的地域处位使然。这,其实也是一种特殊的地域文化现象。
    通常认为玉环在历史上有两次人口迁徙。一为明洪武十八年(1385),因“倭寇扰边,徙海中玉环山居民而虚其地。”二为清顺治十八年(1661),因郑成功据沿海抗清,朝廷“撤边海三十里而空其地。”其实,早在汉武帝元封元年(前110),就有一次迁弃的记录。
    据《玉环厅志·卷之一上》,汉时,玉环属回浦地,“元封元年,东瓯举国内徙。其地遂虚。”
   《玉环县志·建置篇》记述较详,称是地“西汉,初属东瓯王国。建元三年(前138),东瓯王摇因闽越国围攻,乃举国徙庐江郡(今安徽省地),今县境虚,后闽越人散入居住。六年,县境为东越王封地。元封元年(前110),东越国除,徙东越民于江淮间。”
    根据三合潭遗址出土的大量从商、周、春秋战国至秦、汉各个历史时期文物,以及卯榫结构的村落遗址,已经可以构勒越族先人在玉环岛(古称地肺山,木榴屿)上生活、生息的画卷,当时已是一定规模的人口集居地,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瓯越王摇,即驺摇,秦汉之际人,生卒年不详,越王勾践的七世孙,与闽越王无诸都为勾践之后裔。
    驺摇的祖先原居住在越国的国都会稽(今绍兴)公元前333年,勾践五世孙无疆附和齐国兴兵伐楚,被楚威王所杀,越国亡于楚,其后裔“滨海而居”,在浙南、闽北及浙闽沿海的岛屿上,分化成闽越与瓯越。居浙南及沿海岛屿的,为瓯越,居闽北的为闽越。后各自为王,称臣于楚。秦始皇统一中国,废分封,立郡县,以瓯越、闽越地设闽中郡,驺摇的父亲安朱被废为君长。秦朝末年,陈胜、吴广起义,六国贵族和下属官吏纷纷拥兵抗秦。驺摇率瓯人响应,投入灭秦的洪流。后又帮助刘邦打败项羽。汉高祖刘邦即位,驺摇被封为海阳侯。汉惠帝三年(前192),以瓯越地建立“东瓯国”,其地域相当于今温州、台州、丽水三个地市范围的整个浙南和浙西南。因驺摇功劳超卓,又深得瓯人拥护,被晋封为东海王,世俗号为东瓯王,建都东瓯(今温州市)。无诸也因佐汉有功,被复立为闽越王。
    汉景帝三年(前154),吴王刘濞举兵反汉,驺摇以十万兵力胁从。吴王兵败丹徒(今镇江),汉景帝刘启派密使以利害诱说东瓯王。东瓯王见大势已去,便反戈一击,暗中埋伏武土,乘吴王出来劳军的机会把他刺杀了,并把吴王刘濞的头颅送到了汉景帝处。
    吴王刘濞死后,他的儿子刘子驹逃到闽越,为报杀父之仇,多次挑唆闽越王攻打东瓯越国。汉武帝建元三年(前138),闽越发兵围困东瓯都城,东瓯王驺摇向朝廷求救。即位不久的汉武帝刘彻召集太尉田蚡、中大夫庄助商议。田蚡认为瓯越、闽越经常相互攻击,反复无常,而且地处偏远,没有必要劳师往救;中大夫庄助的意见与田蚡相左,认为东瓯虽为小国,有难不救,道义不容,于天下人心相悖。汉武帝即令庄助持节会稽郡,派兵从海道往救,兵船还在途中,闽越王闻讯撤军。
    东瓯王驺望(驺摇之子)因担心闽越再来围攻,请求汉武帝准许举国内徙,率族属吏卒四万北迁,被安置在江淮之间的庐江郡。驺摇被降封为广武侯。
    汉武帝建元六年(前135),朝廷立馀善为东越王,与摇并处。以后,东越与闽越之间战争不止,战事经年。后又联袂抗拒汉王朝的统治,驺摇之孙驺力也成为馀善拒汉的得力帮手,号吞吴将军,并有诛杀汉将的事发生。元封元年(前110),汉武帝刘向以“东越狭多阻,闽越悍数反覆”,“诏军吏皆将其民徙处江淮之间,东越地遂虚”。后来,闽越也被徙民于江淮间。
   司马迁《史记·东越列传》对上述有详尽的披载。读此书,可知其中的缘由及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知道玉环先人的族属,可以知道汉代时玉环的建置归属和迁弃和太史公司马迁笔下记述的重大历史事件相关联,我是坚执地认为这也是一种文化形象。
    汉武帝建元三年的东瓯举国内徙,是四万族属吏卒,民众是否迁徙殆尽,值得讨论,不是三年之后又有馀善被封为东越王么?历来统治者和统治阶层都以地为置,以地为治,以民为本,以民为治,无民众者,何以为王者?并且,据班固《汉书·严助传》,后来又有“闽越人散入居住。”这一观点,历来都被研究越族史的人一致承认,并形成共识。《玉环县志》在“其地遂虚”之后,加入“后有闽越人散入居住”,是慎密之举。元封元年(前110)“东越国除,徙东越民于江淮间。”是更大规模的人口大迁弃,民族史家林惠祥在《中国民族史》一书中,称:“其地多山林及岛屿,易于藏匿,……故地者,非能全虚也。”沈约《宋书·地理志》云:“汉武帝灭闽越徙其民於江淮间虚其地,后有逃遁山谷者颇出立为冶县。”可证上说。《玉环县志· 建置篇》在述及“徙东越民于江淮间”之后,就打住了,其地虚与否,没有说,也是慎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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